与文字为邻

倘若多年之后让我回忆,在青年时代最满足的事情是什么?我想我会说:“是读书与写作。在校园中阅读,让一颗尘封的心得以释放,徜徉于文字的天堂;在课余时间创作,让文字插上翅膀,走向梦中的诗和远方。”

我年幼时家庭经济拮据,并没有多少课外书可供阅读。记忆中,第一本课外读物还是在乡里组织的征文比赛中获奖所得,似乎是一本科普类的读物,尽管当时年龄尚小,书中科幻故事读不太懂,但我仍将之视为珍宝,甚至还恳求母亲为它精心制作一个包装皮,不敢轻易拿出来示人,唯恐损坏或遗失。小学和初中的读书光景都是在乡下度过,资源匮乏,能够阅读的书籍除了课本,几乎别无他物。如今,再回首咀嚼那段时光,真可谓是一段贫瘠的思想文化史。

后来进城读高中,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一家报纸副刊栏目发表了一篇文学作品,极大地激发了我读书和写作的兴趣。高中本是考大学的关键时期,经由老师介绍,规定不面向学生开放的图书阅览室,我可以借阅书籍。阅览室不仅有古今中外名著,而且有“快餐式”的期刊和报纸。于是,校园里多了这么一个人――清晨端坐在饭桌前,一边吃着早餐,一手翻阅当日报纸;上午做课间操的间隙,手里也要攥着一本文学杂志,边走边读。慢慢地,文字成为丰富我精神世界的重要装备,也为我文学创作之路提供了不竭源泉。

写作路上的恩师告诉我:“读书与写作要齐头并进,只读不写,容易造成眼高手低;只写不读,作品会缺乏深度。”经老师指点,在坚持日常读书的基础上,我开始利用课余时间频繁写作。有时写在纸上,有时写在手机记事本,写在纸上的文字等到空闲时也要输入到手机中,之后通过邮箱把作品发给报纸编辑。起初,稿件泥牛入海的现象犹如一日三餐般司空见惯,但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拙作逐渐在省内外报纸和杂志发表,安徽省作家协会吸收我为会员,成为当时全市年龄最小的省作协会员,这让我自信心大增。

高考结束后,我如愿进入一所师范院校读书学习。在还没有正式报到前,我就提前进校参观,首站便是图书馆,还在里面读了自带的《人生》,当时心想以后将会有更加充足的课余时间用在读书与写作上。可是在入学之后,擅长交际的我加入许多学生组织,在其中奔波忙碌,用在读书和写作上的时间屈指可数。曾经有一年作总结,发现自己居然一整年只读了大约十本书,那时深感懊悔,捶胸顿足。我主动反思,开始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图书馆,摒弃喧嚣与浮躁,回归内心的平和与安宁。我在大学最先阅读的书籍多是文学类,尤其以散文和小说为主,后来开始涉足音乐、艺术理论、美学等专业书籍,不仅陶冶情操、提升艺术修养,还可以增长专业知识。

我写作时多待在宿舍,清晨和深夜较为常见,因为这两个时间节点比较安静,适合自己思考与运笔,更是自己与内心对话的良机。经过长时期阅读,我的写作风格愈发成熟,行文更加流畅,文字的辨析度也越来越高。校园景物、同窗趣事、身边人物和社会轶事等等,都能成为我笔下素材,供读者品鉴。

文学创作的成绩也给我带来许多荣誉和奖励,但我一直对文字心存敬畏:知道这些物质或精神上的奖励不过都是坚持读书与写作的附加品罢了,切不可为之所累。当然,在写作这条路行走,时间越久,越觉得自己修养不深、水平不够,于是潜心读书,就又成为不可丢弃的活计。

在我看来,就像艺术与科技的关系一样,读书和写作同样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读书是输入,写作是输出。文字的美,值得用心感受;读书多了自然有其快乐。

文字,安放着最清澈的悸动和最纯真的情感。与文字为邻,心灵在字里行间自由呼吸,那种喜悦与幸福感妙不可言。

(责编:汤宁  初审:孙继奎  终审:沈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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